Hann N' Grace

回航
89.11.2.午.西北五楼.432

我回航
为追随头雁
这逐春的鸟儿
季风的仆从
不需罗盘
指北的针迷乱
只为错了那一瞬的方向
海潮澎湃
浪涌峥嵘
未知你踪

回不是错
没有港湾而成潮汛的奴隶
航迹如云
犁遍这海域
地角正长起岛屿
翼尖划响天际
施施然云端流转
是你的旗语

我怎有如你的迅疾
御风弛过
心中不留痕迹
愿踏破流风
此心回航
我欲回航
再莫问归期

风起
89.10.17.晨.建310

早已习惯
这平淡的日子
想不起
狂风的滋味
扑过身际
乍暖还寒的天气
细品高天
云发的流丝
吧屋里灯光一如既往
谁都期望能述说故事
可叹倾听的人儿太少
述者也易忘却
故尔阳光也乏味了
所有辉煌的都无奇
T 恤的世界
男人们女人们来来去去
把自己也融进了
摇荡的心旗

风起——
于这晚夏的钟声里
山林的颜色
填补一切
我看到流动的灯火的河
在楼群间穿梭
最时髦的那模特
穿上蓑衣垂钓所需
每个人都要点什么
而我付出未求所得
哪声匆匆的脚步会相信呢

只因这舞台太孤独太炎热
这奔忙的季节更替
又不发请柬的
说来 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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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在华师大，把这首短诗
写给周哇看，他说仿佛看见一个
男孩忧郁地站在外滩的矮堤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涵不再是男孩，
外滩也早不复有当年的离江水很
近很近的矮堤，而周哇，则应该
早已为人父为人夫了吧？

冻雨
1989.10.11.下午.建筑馆310

春天的裙裾太柔太柔
小小的步子也太轻太轻
绿野早深埋在贫瘠的土地
听不见季风找寻的声音
你的小屋衰草的巢
外边雨水沿墙渗落
唯一的花是白色的
张着六瓣美丽的冷漠

你该等待的还很漫长很漫长
必须有耐心
等风再吹不走这微微的绿意
等那花儿渐渐热情
请相信我祈祷的诚
虽然我也没有信心
这春天的步子还太轻太轻
春天其实很柔很弱的
但总能走到冻雨之后

无题
1989年10月6日.夜

披衣而起
午夜之梦徊
宿鸟的啼声
响在静谧
林中
熄灭的台灯
睁大灵动的眸子
失落的光辉
耀于心海
两极
山地喑哑的嗓音
低咏你曾经无语
眼光交接的瞬息

强压起等待
忍耐了多年
伫立窗前
让世界走进
敞开的心怀
沧桑已久
远处的山谷
缠绵起鹰疲惫的翼羽
星陨落之前
请你爱我
在今夜

平淡的叙说
1989年10月6日.夜

深夜里
再一次
轻抚你的名字
拨弄杂乱的那束心丝
该思索的早已思索
再要思索
早似从前
俯首唾去的
嚼碎烟叶

楼道里
脚步来回敲打
猩红地毯蜕成灰白
窗帘深色的幽默
面对面地欣赏
百叶窗上阳光起舞
灰尘蜉蝣目光之间

无所谓的感触
盈满这刹那
的时空
走进花园时攀折着绿叶
出门便已不再是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