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n N' Grace

释然

1994年某月

到那日我会庆祝
再用浸满香槟的眸子
再用初次的角度
望向你
望向初次的我
和你
我们依然
会心交换笑容
有隔世相逢的感觉
你一如既往的好奇
一如既往地点得起
一盏孤旅中的明灯
你喑哑的嗓音
端坐在鲜花之后
狡鲒而甜蜜
有些少差强人意
但总算良好的开始
不知怎么了
谁都没想起戒心
所以这一次
和那一日
就刻在了一个
显而易见的地方
让我能够试着想象
你的艰难
和一些我不知道的
白天  夜晚
你将我一点点地
驱逐出境
是极友善礼貌的举动
我们庄重地
学着握手言欢
战争仿佛只在
很远的地方发生
很安静
品一点点的咖啡
加一点点的蜂蜜
说一点点的话
小心翼翼
而我在这一刻
一点点地重生
说是在大洋彼岸
有一只蝴蝶
这一次飞得更远
她的翅膀对称而美丽

反顾
1994.7.23.珠海.

一去后/生命中的狂喜/便悄然退下/
在谏言一再/之间/
我进进退退的思想/无目的地/随心游走/
其人自做主张/为我埋葬记忆/使我前望/
听从之余/无心又反顾

和我分享/并争夺领地/终有人放弃/
消极地/做他的藩王/在天边一隅/
无忧虑地/放逐了自己/

日渐一日/进化一些/退化一些/
得到一群/麋鹿/
有时发足狂奔/有时伸展四肢/伏地而眠/
有时对面相逢/不识/
一转身/嗤笑婉尔/轻声说不入流/

只因走到了/便到了/
浑忘掉/画眉的深浅/
回看去/整一片胭脂红色天空/
低低头/呼风唤雨而来/全为好玩/

于是沐浴薰香/诈做虔诚/
有时偷眼望去/诡笑一瞬即逝/
恍惚中疑是心魔/
又敛眉顺眼/见一线禅机背后/花落纷纷/
巧笑倩然/化做枯骨/惊飞起/
漫夜的容光/

躲躲藏藏的/猫鹰故事/流传在城市的街巷/
人群走过/我无知的窥看/
嘈杂喧闹之中/飘忽的召唤已远/
信使策骑而过/门环叮当作响/无可奈何地振翅飞去/
不见低语晃过长街/
战战兢兢的歌者/告知/来夜月色剥落/
而痴缠的脚步/再不回去/
就 回 不 去 了

失眠
1994.4.19.夜.1:04

我所知道的失眠是这个样子——/

愈来愈静的黑夜和/愈来愈亮的眸子/
低低矮矮的帐顶上/一块黄色的光斑/
陪着数不清的平静呼吸/
黔驴技穷的睡姿/重复了又再重复/
羊群从眼前缓缓踱过/
又再踱过/
1，2，3，4....../
到未知/

在我知道的睡眠里/别人的鼾声响起/
若有若无地/惹人好奇/
世界远远近近/
即即离离/
勾引的笑容漾在亲切的面上/
我却只想能睡去/

床是让人恐惧的去处/
理智絮叨着休息/
（世界上很多的事情都是如此吧）/
牵线的那人/让你举手投足/厌倦无比/
又不敢扯去了束缚/

怕/
怕会迷失在/更多更香甜的梦里/
怕/
怕会徜徉在全世界的睡眠中/
数自己的呼吸

无题
1994.4.5.11:36am

有虫在心里咬了
轻轻地
温柔地
问我的感觉
还把心撕成两片
拉了开去

我听不见自己的喊叫
却看见路途中的一切
都被席卷进去
她说：

随着我去吧
排成怪异面孔
的队列
游行长街

再走到深渊的上面
俯瞰着
还要随着我喊叫起来

哇——哇——哇——哇

穿过一个个的身影
穿不过去的
就带上她前行

有虫在心里咬了
慢条斯理地张口闭口
我也慢条斯理地看它
一下一下
一下一下

看哪看哪
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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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ow - by Pink Floyd

遂意
1994.02.25.夜.
金陵东路.沪台合作美又美国际速食连锁企业公司.

冷从腿缝中穿过
峡谷般高耸
闪烁的信号
是悄然而至的寒流
替代了落日升起
满月的日子
走在人群逐渐散去的街头
装咖啡的纸杯攥在手心
不忍抛弃

望江的灯火
流动的音符
升起了又沉落
飘到异乡的琴声里
和唱一首无意义的歌曲

今天里我开始被教授懊恼和悔
只是不知我
是否真会懂得
安排惯了的会
继续安排下去
而我将继续被安排
因我等待的那天
还没到来

汽笛在遥远的地方鸣响
让我推开一扇不相干的门
找得到价廉物美的温情
只是我总想得到那昂贵的
却知道了还不配
全因为
人们告诉了你
这是必须
原以为已经装扮得足够形象
方才知道了
你购买的已过时

将来是种什么样的未知
让人心驰神与
你自觉站到一个位置
人们说早已有人预定
于是我只能在长街上继续我的旅行

或许走累了
扬手上去一部的士
司机的问题我答不上来
只好叫他开到哪里
就是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