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n N' Grace

年轮

Aug.07.2000

小段说在预谋后日看完罗大佑演唱会后去喝酒。
我笑。
因为知道不会喝酒的。
因为小段同志已经结婚了。而且小段同志跟老婆同志说过他不会再喝酒了。
小段同志已经好几年没有喝酒了。

虽然后天会有福州的朋友都来。尽管没有包机来那么夸张，但也的确是飞机来的。

老戴是看不到罗大佑了。
虽然老戴在听到罗大佑要来开演唱会后的第一时间就在网上开了个叫“你的样子”
的专版，虽然老戴同志强烈的想把看这次演唱会变成一个告别的仪式。
老戴同志回去了西安，在罗大佑同志来到之前。
每一次看见他总会说起三毛死去的那一天我们从学校一直走到大连路。
他说一句：三毛死了。
我说一句：三毛死了。
其实我们都没怎么把三毛当一回事情。

老戴说他要过一段安静的日子。
规律地做事，吃泡馍，看书。
我想告诉老戴新的生活总是在某个常常在马桶上看书的日子之后开始的。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他就已经走了。
他很匆忙地去过他的平静生活去了。

李竹桥也看不到罗大佑了。
他会在长春或者大连的某个办公室里琢磨他的发展大计。
嘿嘿，有的时候我还真不明白，就算是有了千万身家后，他怎么还是那一副睡在我
上铺时打鼾太厉害被我们全体在半夜用所有手边可以抓得到的东西砸醒时的样子。

我很希望在看台转弯的地方和老铁迎面撞上。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想象过和很多人迎面撞上。
但没有一个人能有老铁那样让我有如此强烈的重逢的愿望。
我总是记得老铁和她的女鼓手。
老铁的快三能把学院里所有的女孩子转晕过去。
每当下雨的天气看见路上男孩子为女孩子撑着伞的样子，我就想告诉他们：
不对，不是这样撑伞的。
老铁给女孩子撑伞的时候，总是用远的那一侧的手。身子略略转过来。
我有一次说过，如果我是个千金小姐的话，我就会让我爸爸聘老铁做我的跟班。
因为他撑伞的样子十足的卑躬屈膝。
可老铁说：你爱护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确是会卑躬屈膝的。
后来我发现他说的还真有些道理。

不知道丁勇会不会去看罗大佑。
说句老实话，我认为丁勇同志离开我们以后遇上的那些地下摇滚歌手把他给带坏了。
不过丁勇同志是我们之中最返老还童的一位。
这是我在“部落人”中听到他们叫他“出前一丁”时候的想法。
说到部落人，就想起一丁说的卫慧同志在部落人中无人理睬的情境。有些想笑。

说起卫慧，就想起有一次和老戴到复旦去，在边门的小食堂里。
大家敲着碗唱：“hey，jude”
然后又想起和丁勇在这条路上一人吃了一个“红富士”。
那是我第一次吃这么大又这么难吃的苹果。
吃了红富士之后没几天，我就把郑扬关在宿舍里“胖揍”了一顿。
胖揍是老铁的形容。因为郑扬之后的确胖了一些。
郑扬不会明白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发难。
我想我也不大明白。

很多的东西不会随着年轮的增长就明白过来的。
反是年月愈是久远，就愈发地不会再有明白的可能了。

那些摇晃着肩膀，唱着“一！二！三！四！”的日子。
那些裤兜里塞着一瓶酒，头发剃得精光，大踏步走在校园的草坪上的日子。
那些裤腿肥大，扎在绑带的高帮靴子里的日子。
那些缓慢地疯狂的日子。
还有那些日子里刻下的年轮。
变做了今夜里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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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样子 － 罗大佑 

"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耽于形式的告别

Aug.10.2000

两人相对站立的方位
绝对是个关键
我揉搓着僵硬麻木的头发
做出告别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不被接受的告别
象间锁不住的浴室一般尴尬

为了这次告别
我花了一些时间在丛林里
学习萤虫发光的技巧
昨天的黄昏我走出丛林
拖着一条闪烁的长尾
耀武扬威沾沾自喜
准备了一篇演讲很有新意

我张开口想说出些什么
才知道这个星球的空气太稀薄
而语言太重
不再被接纳

不过就是一次告别
开始的时候只是有尊雕像想要转过身去
结束的时候却分崩离析没有一片完成的形状剩下
可是记住两个人相对站立的方位
这绝对是个关键

黑暗涨潮的时候我摇摆着我闪烁的长尾
徒劳地喊叫
没人
听见
耳朵是种退化了的器官
在上个世代就已经被抛弃

当所有光线和色彩都在逃离的时候
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蓬山二

Jul.26.2000

天空不再旋转而鸟适应不了。

明天真的不必再飞了么？

不再旋转的天空中飞翔已经没有乐趣而翅膀将成为一种装饰。

有一天早上醒来追逐不再有目标追逐自身会不会变成一个目标？

当路走到了尽头时没有完成的喜悦与松懈，有的只是面对终结的沮丧。

上邪！


我仍然坐在墙头日复一日看远方黛色的山影。

那一年曾经从我的门前走过的刘郎昨天在村里落户住了下来。

还记得刘郎吗？刘郎要走到黛色山影之中去然后他就去了。

从此又多了一个人坐在墙上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