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n N' G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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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hann (涵), 信区: Poem
标 题: 夜车
发信站: 龙门客栈 (Mon Aug 10 05:10:07 1998), 站内信件

你睡在我这午夜里的
长途车灯看得见的地方
看得见你的睡梦中有音符
在下雨般飘落的夜车的方向
盘中双手握着我一世里的初识
和恐惧坐到了邻座的甜腻的温柔

好久没有这样的满载了在这
时间里流失的凝固又想再凝固
不住的思念在即白的天光下现形

唱一首彻夜的长歌呵唱了又唱了
在你意会的边疆我失守的堡垒
堆满丢盔弃甲的畿重和粮草

我也就去了随这夜车去了还带了
无知和无觉在远处的黎明系着
五彩的丝绦脸上迷惑的微笑
低头看见你向我眨了一下
你的颤颤的长长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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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龙门客栈 bbs.szonline.net．[FROM: www-post@bbs.szon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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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一次是在12点以前躺到床上的。

打开电脑，东走西顾。
不玩魔兽，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
终于开始download第一张高速公路地图，之后才发现其实完全不必要。
在办公室或者家里的某一个角落，应该有好几张不同版本的全国电子地图。
买地图，曾经是一个爱好。
到最终才发现，真的要出行了，反而无所谓了。

2

每一次都会幻想一次出行，在无处可逃的时候。
只是每一次都不会真的成行。
毕竟逃跑，也是需要勇气的。
何况，逃到哪里去呢？
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能收容得了你。

这次要成行了吧。
这次也是逃跑吗？

3

我是长不大的，我想。
我记得一个叫宫雪花的女人，很多年前，我嘲笑她。
现在渐渐明白过来，其实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有的人看上去象是活在梦中，可并非是她真的要做梦。

不过是个可怜人啊，病入膏肓，连选择梦境和现实的权利都没有。

前些日子，丹华发个短消息来，说我象个独行侠。
我呸！
奔四的人了，上有高堂，下有女儿，中有娇妻。
你说我象独行侠？！

做人做得好失败。

4

我本想做一次为了忘却的纪念的旅行。
忘却此前的浑浑噩噩，之后打醒精神收拾心情小心谨慎做人。
又知道这样太天真。
期间兜兜转转，发生的事情太复杂。
哪还有什么是能够这么清楚明白地定性的？
欲求不满的人生，更是注定了会在屋漏时下雨，关键时刻必定跳出刹风景的人物来。
所以这一次也别自欺欺人地非要有个什么冠冕堂皇的名头。
索性只是奢侈消费一次时间，罢了。

5

除了各种各样的心情——尤其是患得患失的那种
之外，旅行时还应该带上什么？
这是一个问题。

第一样要带的是音乐吧。
也许只要带上音乐也就够了。

本来把ipod带上，就解决了问题，这一次，偏偏较真了。
所以整理一堆cd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计有如下：
1. pink floyd，The Wall 
                      The darkside of the moon
2. The Eagles，精选集，双碟
3. Queen，精选集，双碟
4. Nirvana，unplugged in N.york
5. Roxette, 精选集
6. BeeGees，精选集
7. U2，精选集
8. 罗大佑，自选集，4张套装
9. 许巍，这家伙全部也就出了3张
10. 张楚，精选集，1张
11. 黑豹，1张
12. 崔健，1张
13. 自制杂锦碟，n张

6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14. 邓丽君，2张

以前出门，一本花花绿绿的软皮抄，1支铅笔一定少不了。
冒充文学青年的同时，记下变化莫测的心情。
有一点点犹豫，要不要带。
毕竟手提电脑不得不带着，会不会多此一举。
临出门了再看吧。

本来还要带上yh的，最后时间上是不凑巧了。

7

回到这个城市已经两天，待在家中，哪里也不曾去。
不紧不慢的心情，倒是在20多日的旅行中若隐若现地没怎么发觉，如今回到
这张熟悉的摆错了方向的桌前，反而清楚了。

城市阴沉着面孔，我打开Itune，听我路上没有带上的Pink Floyd。

车里的CD已经换上了好多不一样的面孔。
温拿五虎，校园民谣。当年留在家中没带走的一些。

永远是些熟悉的新面孔，或者是陌生的老面孔。
这也算是人生中那些无奈的其中一样吧。

8

匆匆忙忙的浮光掠影，来来回回，走了5，6千公里的路，喝了几年也不会喝那么多的酒，见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见过的人，感觉却只象是去后院转了一圈回来。

回程中车快到绍水街时，在国道上莫名就哭得一塌糊涂，挣扎着给这个打电话，给那个打电话，为了什么呢？
因为终于明白了这次旅行不过是一个关于失去不会再得的青春的见证？
还是因为电话里跟妈妈说的不放心他们两个老人独自在柳州？
还是因为那些不管纯不纯洁的过去岁月和友情一样地浓得化不开终于在心中堆积不下硬生生流淌出来？

宝宝放学回来了，听到她在客厅里吵着不肯换鞋。陪她玩儿去。
再过一会，yh也该下班了。

9

又是深夜。
又是无眠。

难道现在，心灵的自由已经不得不依靠外在的那些因素了吗？
难道勇气已经丧失，连放逐自己都要事先计算好放逐的时间长短如同放假？
我喜欢在路上兼程时偷懒，却不愿意留连美景离开道路。
可是难道不是走在脚下的就是路吗？

10

场景变幻。

11

出发那天，先到杨浦把前一天拿到的发票本交给娜。
然后慢慢转到威海路附近，在中苏友好大厦后门加好油，找了一圈也没地方查一下胎压。
算了吧，犹豫着给yh打个电话说出发了。
一路堵车，到沪杭高速入口的时候已经是11点半。

天气好得不象话。
把CD转到eagles，最适合上路的歌曲。
停在路边，点上一支烟。
太阳高照着，找得到一天蓝色的天空。可是车窗摇下来还是有些寒意。

“南方的秋天，最适合开车了。”

12
一个南方的山区，十万大山的支脉。
一个黄昏。
一个放了学的小男孩。

坐在矮矮的围墙上，看着远方发呆。
路人经过，有打招呼的，有不打招呼的。
小男孩随口地应对他们。

突然就觉得这天，这地，这人们，这高远的天和云彩，
和这自己，并不仅仅是这世界中唯一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以前看不见它，触摸不到它，但这一刻，突然感觉到了。

人生的第一次迷惑是不是就是这样开始的？
这一次的迷途之旅开始了，在时间的河流里。

13

晴朗的天气。
出发上路是种快乐的感受。
打开CD，Eagles是适合的歌曲。

只是快乐总是伴随着不能持久，而厌倦是种根深蒂固的感染。
病原扎根在你的心灵和身体里是如此深刻，以至于随时随地它会跳出来提醒你：

“别太得意忘形了，小子。”

14

现在回头看看，杭州曾经是我贪恋的一个城市。
刚从南方回到上海的第一年里，曾经频繁地去杭州。

那时候Z在杭州。
那时侯的杭州在我的眼中和现在不同。

15

说起来倒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桂林和杭州这两个城市，倒是杭州来来往往的次数多些。
90年时色彩写生实习，在浙大住了差不多一个月。
从玉泉到虎跑，龙井，黄龙，九溪十八涧，更不必说传统的那些景致。
在一个月里彻底地熟悉杭州的大小角落，然后在一天里彻底忘记。
零碎的记忆片段，却能在每一次深究时泛上来。

我们住在浙大的研究生宿舍。
天气有够热，第二个晚上小伙子们就上了屋顶平台睡觉。
还记得某次讲恐怖故事到酣处，突然发现大家已经偷偷溜走，只剩下三个家伙。
“两H两J”这个说法也是那一个夏天开始的吧。
离开时把借住的宿舍里的所有书籍全部一扫而空，估计这个宿舍的前主人因为离校了没法带走。估计总有5，6本吧，满满地一个旅行包。
只有一本书的名字到现在还记得，《幻想锁链的彼岸》，作者的名字已经忘记了，某个佛洛伊
德的弟子，提出“集体无意识”概念的那个。
最后在我离校的时候这些书，还有所有大学里淘旧书的成果，全部归了小葛，还有我那把老旧
的吉他，一并便宜了他。

16

Z从我住到双峰路之后断了联系。
Z变做璇对我的笑谈。

那条漂亮的黑白花围巾是否还在？

一个执着到偏执的女人，我希望她也曾感到过平静和安慰，就象我在和她相处的日子里面感觉到的那样。
虽然得到的那份平静并非由对方而来，可是我们互相适逢其会，在各自的休养生息的舔伤时刻。
两条陷入困境的鱼，相孺以沫，再相忘于江湖？

我没有办法得知她的感受，因为Z悄然消失，在留给我燕这么一个朋友之后。

我有时象个巫婆一样地觉得她在海外的某一处，嫁了一个还算让她满意的人。
我有时更会象个巫婆一样地觉得，燕会有个偶然的机会和她相遇，那时她们一定会说起我。

只是我不会有这样的幸运了，我想。

17

离开金华前往上饶已是完全的黑夜了。
虽然不会象夏天的夜晚时空气中飞舞着无数的小虫子，但是偶然还是会有小的飞虫撞到风挡玻璃上来变成一滩模糊的痕迹。

快到金华时，有一段视野开阔的平原。
天光突然就灰暗下来，太阳的光线不知觉间就染上了金色。
夕阳在短短的二十分钟里沉没，快得让人吃惊。
而暮色四下合围而来，寂寞一瞬间就变成了有分量的东西。

视线所及处都没有生气。
路上没有车，田野里没有人，没有牛羊，没有炊烟，天空没有鸟飞过。
暮色已变了夜色。
大光灯劈开黑暗，音乐的声音充满了天地。
也许就这样，无止境地开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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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被老柴称为“国务院现场办公之旅”的旅行 

12月6日，约中午出发离开上海。留宿江西上饶。
12月7日，早8点出发，留宿湖南衡阳。
12月8日，早9点出发，下午3点到达桂林，留宿桂林。
12月9日，早10点出发，中午到达柳州。
12月10日，中午12点出发，下午3点到达金城江。留宿金城江。
12月11日，下午6点出发，晚上9点回到柳州。
12月12日~13日，柳州。
12月14日，早上10点出发，下午2点到达绍水。留宿天湖街。
12月15日，下午4点出发，晚上8点回到柳州。
12月16日~20日，柳州。
12月21日，早上9点出发，12点到达南宁。留宿南宁。
12月22日，下午4点出发，6点到达百龙滩。留宿马山。
12月23日，下午1点出发，2点半到武鸣。5点半武鸣出发，7点到达南宁。留宿南宁。
12月24日，下午6点出发，9点到达柳州。留宿柳州。
12月25日，上午10点出发，8点到达湖南株洲，留宿株洲。
12月26日，上午9点出发，晚11点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