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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
日期:2007-09-27 | 分类:Grace - 2000 |
发信人: yh (依菡), 信区: feeling
标 题: 改变
发信站: 新龙门客栈 (Sat Aug 12 16:30:57 2000), 转信
无论如何,面临改变时的心情总是有些异样的,正如改变本身就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好多好多年,生活的方式在不断的变迁,感觉自己有很多心路上的经历。然而那些变迁,
那些不同,说到底不过只是形式上的相异而已。
这一次将面临的改变确是有些不同,不光表现在形式上,重要的是,自己很多年所习惯
的生活和思维方式,直至最终我一直所倾向和坚持的生活原则也必须随之变化,尽管也
许这些方式和原则并不一定在适当或正确的尺度之内。
我跟妈妈说,很快我的生活将走进一个新的阶段了,我知道我的梦想和期盼就在身边,
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我能如此确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要什么。我想我所拥有的是人
世间最真挚的感情。只是为什么当这一切来临的时候,我却没有如预计中的欢喜呢?是
因为生活的一些细节不如我预想那样的单纯和完美?还是因为我对爱情的想法过于自私?
我的这种想法又真是自私的么?
在一件分不出对错的事情面前,我们谁也无法说服对方。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俊说我的多虑和不安是由于某种恐惧症所导致的,我倒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杞人忧天式的
恐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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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回头 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 何须誓言
※ 修改:.yh 于 Aug 12 17:43:02 修改本文.[FROM: 61.129.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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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疼痛的叶子
日期:2007-09-27 | 分类:Grace - 2000 |
发信人: yh (依菡), 信区: feeling
标 题: 一片疼痛的叶子
发信站: 新龙门客栈 (Thu Jul 27 15:54:24 2000), 转信
所有的生命应该都是有知觉地存在着的吧。
小的时候看爸爸杀鸽子,害怕看它快要闷死以前的那双眼睛,
那样定定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后来就一直不敢再看人杀那活生生的动物。
办公室的角落里养了一棵小树,刚发出来的新芽有淡淡的,闪着光泽的绿。
闲的时候我会捏住一片小叶子,沿着它的脉络缓缓撕开,撕成碎片。
那时候鸽子和叶子一定都觉得难过的吧,只是鸽子至少还有可以表达眼睛。
小叶子痛的时候呢,没有人知道。
因为不知道,因为没有表象,也就意味着,我们可以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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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回头 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 何须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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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病
日期:2007-09-27 | 分类:Grace - 2000 |
发信人: yh (依菡), 信区: feeling
标 题: 最可怕的病
发信站: 新龙门客栈 (Thu Jul 20 14:25:01 2000), 转信
一种如同锥子扎了进来的感觉,用比电流还要快的速度从我的牙床流转到大脑。
疼痛,疼痛让我从梦中惊醒了。这样的感觉是如此地真切。
窗外是黑沉沉的天幕,树影子在风里摇曳,屋里老式的空调呼呼地震动。
凌晨四点多,整个世界都还在沉睡。
而我躺在床上,清晰地感觉着疼痛。
早早地起床,小心翼翼地刷牙,随便地把面油抹在脸上,随便地扎起头发,
镜子里我的眼睛肿肿的,嘴唇很苍白,明显是一张休息不好的脸。
出门,叫车,着急地跟司机说,去牙防所。
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似乎觉得去了那里就能得到大赦。
挂号交费,上楼进了医生的房间。乖乖地在那张可怕的手术床上躺了下来。
医生简单地问了病情,然后说,现在发炎呢,我也没办法,给你冲洗一下吧,
要拔的话等炎症消了再来。
一根长长的注射器伸进我的嘴里,接着便灌进了一种味道很奇怪的消炎水,
医生简单地刷了刷,然后说,吐掉。
反复了三次,不到十分钟,说,好了,去拿药吧。
疼痛的感觉依然没有减轻半分。
去公司的路上,坐在中巴车里,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阳光下的每一个物体
都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明亮而刺目。晕眩和疼痛的感觉有时并行着有时轮流地,
在我的太阳穴附近徘徊。
公司门口没有车站,不过从前司机都会好心地停一下,放我下来。可是今天那
个剪的短短的板寸头的小伙子却一定要等到站了才肯停车。
从车站到公司有大概五六分钟的路程,早晨十点钟的太阳毫无保留地洒在我身
上,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我捂住半边脸孔,半低着头匆匆向前走,感觉到自
己暴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地升温、发红。
当新一轮的疼痛袭来的时候,我几乎觉得世上最最痛苦的病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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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回头 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 何须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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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的信--重游同济
日期:2007-09-27 | 分类:Grace - 2000 |
发信人: yh (依菡), 信区: feeling
标 题: 友人的信--重游同济
发信站: 新龙门客栈 (Thu Jul 13 15:15:05 2000), 转信
Dear XX:
你好!好久没联系了,不知你现在在忙什么?嫁人了吗?好不好?
前两天,一个大学时的好友将要移民去加拿大,临走前回上海来故地重游,
就住在同济,晚上我去找他,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依然是那座校园,想起我们
在这里曾经很灿烂的生活。我不忍说“曾经”,说起来,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
时光已经凋零,如勺海里入夜的荷花,如枫岛上无鸟的旧巢。只有校园还在,
我们走到民主楼,这是校学生会的办公楼,我和他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小楼的
墙壁被爬墙藤密密地覆盖住了。草比人顽强。草在这儿扎根并且繁衍,而无论
怎样优秀的学生一年就得换一批。也许这些草才是这座小楼的主人?许多老房
子消失了,校园里正在大兴土木。老房子留在照片里,我们呢?我们也能留在
照片里吗?包括那些做作的微笑和夸张的"V"形手势?
走着走着,不由又哼起了离别时唱过的谭咏麟的歌:“凄雨冷风中多少繁
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飘落……我看见逆光中的我/无力留住些什么/只
在恍惚醉意中还有些旧梦……”。是的,白发与黑发都留不住什么。这里本来
就是一处“不真”的世界,是一座象牙塔。冬天,当我作为早上第一个赶到教
室的学生,穿行在灯光晕黄的走廊里的时候,我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封
闭的空间、模糊的门牌、被白蚁蛀坏的讲台、墙上一层接一层往下剥落的石灰,
这一切就像一台老得走不动的挂钟,牙齿落得差不多,咬不住时间的手指。
忽然想起军训时的一桩趣事来。教官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对同学大骂
不止。这名平日里极其温顺的同学,竟然针锋相对地说:“我是什么东西——
我是同济学生!你是什么东西?”这句话一定比所有的粗话还要“恶毒”,飞
扬跋扈的教官面目狰狞地扭头而去。显然,某个语词令他无法抗衡。那时,我
们把这种名字当作一种荣誉;今天,当我们漫步在旧时的校园之间时,却又不
禁怀疑,这种荣誉还能维持多久呢?同济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合并了好几个
大学。若干年后,同龄人们的语气是否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那天刚下过雨,我们路过北楼时正逢熄灯。我记起这样的经历,背着沉重
的书包走出北楼的大门,背后的灯光依次熄灭,仿佛有双手跟着我追。空气轻
微的震动,使树枝上的几滴雨水无声无息地落下来。那些独行的夜晚,没有月
光,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舔着我的脚印。我迷糊了。又是一个毕业的时节,校
园里充满了离别的气息,昆德拉说,聚会都是为了告别。两句《牡丹亭》的唱
词涌上我的喉头:“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那是怎
样一种凄美的情况啊!那是唱春天,现在却是夏天。可是不知为什么,毕业时
节我总是想起这两句唱词,就象林黛玉想起“赏心乐事谁家院,良辰美景奈何
天”一样,带着一点点绝望的心情。
临毕业的时候宿舍的墙上爬满了文字,等待下一届的文字学家们来解读。
他们想象得出,自己所住的铁架上曾住过怎样的一位前辈吗?翻开那些读过的
书,密密麻麻的批语是自己写的吗?怎么自己也读不懂了?还是烧了吧,走道
里散发着焚烧教科书的味道,纸灰在风中飞舞,像是鬼片里的镜头。尘埃落定。
把多余的自荐材料揉成一团,扔到屋脚里。那些美丽的字句痛苦地呻吟着,它
们的主人又爬到床上去了。世界上有这么小的床吗,书占去了一半的空间,剩
下的不到一尺。简陋的床上往往会做出美丽的梦来,因此我们将永远怀念它们。
那辆骑了四年的自行车该传给师弟们了,师弟们还看得上伤痕累累的自行
车吗?还记得曾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叫江南的女孩吗?还在为那个江南的女
孩子牵肠挂肚吗?还在写那些关于江南的诗吗?她现在很远的地方,真的很远,
远隔了重洋,不是思念所能及的距离。
女生楼前的白杨树,听惯了那五花八门的呼喊,或悠长,或短促,或如巨
钟,或如电子琴,或深情,或绝望。那些呼喊的男生站在树下,日复一日地呼
喊一个个女生的名字和名字后面的如花似玉。以后,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
呼喊,只是换了不同的名字。 还记得我是怎样叫你的吗?白杨树拱卫着女生
楼,一言不发,一对恋人靠着它接吻。另一边,是另一对恋人。这座宽敞而狭
小的校园。
毕业前夕的小饭馆里挤满了毕业生,大声嚷嚷着劝酒的,默默地一杯杯喝
光的。酒是青春的象征。那些最感人肺腑的话,是刚刚喝醉的时候从心里流出
来的。而对这一茬毕业生来说,这是最后的狂欢。
很希望和那部日本电影《情书》里的藤井树一样,到图书馆去查一查自己
借过的书,看看后面的借书卡上,是否还有当年自己写下的名字。记得进大学
借得第一本书是《勃罗奔尼撒战争史》,不知道还在不在,又被那些小师弟小
师妹们青睐过。
《旧约·传道书》说:"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
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风往南刮,又往北转,不住的旋落,而且返回转行
原道,江河都往海里转,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何处。"
年轻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们歌笑在同济,我们歌哭在同济”。那是
很久很久的往事了,我们毕业已经八年了,我们已然笑不动、哭不动也歌不动
了。故园重游,不知同济是否依然还是同济,我们是否依然还是我们?
w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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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回头 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 何须誓言
※ 修改:.yh 于 Jul 13 15:15:27 修改本文.[FROM: 202.101.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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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猫的想法
日期:2007-09-27 | 分类:Grace - 2000 |
发信人: yh (依菡), 信区: feeling
标 题: 关于猫的想法
发信站: 新龙门客栈 (Fri Jul 7 10:14:09 2000), 转信
一直有个想法,就要养一只小猫。其实比较喜欢的还是狗,但是想想,养狗
实在得花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就觉得,猫的独立是另外一种可爱。
不大喜欢那种有白色长毛和蓝眼睛的小猫,喜欢的是黑白花纹和褐色大眼睛
的那种,长得虎头虎脑的,有时要带点凶巴巴的表情。
好朋友就养了这样的一只猫,小猫在宠着它的主人家里是尤其放肆的,它在
朋友的被窝里睡觉,我们隔着被子也能听到它的呼噜声,睡够了就爬到铺着
绿格子台布的餐桌上横行霸道一番,然后会扑腾一下跳上玄关的台子上,弓
起柔软的身子,用警惕的眼光看我这个外来的人。
这样的猫虽则在讲卫生和纪律的人看来是过于肆虐了点,可我倒觉得,这才
是一只在过着真正快乐生活的,充满勃勃生机的动物。
始终认为,人类是不能主宰猫的,它们看着你时,眼神始终是有些冷漠,有
些距离的,永远带着些孤傲和独立。它们可以独自睡觉一整天,玩耍一整天,
把自己的世界与人类的,完全分割开来。
因此人类对他们所饲养的狗和猫的态度是有些不同的,狗永远得看着主人的
眼色行事,而养猫和喜欢猫的人对待它们却往往带着些讨好和呵护的态度。
当它们难得一刻会温顺地让人抱在怀里不挣扎的时候,主人通常都会十分欣
喜,因此知道这样的时刻不会维持多久,不一会它们就会不耐烦地逃开你的
怀抱,任怎样也留不住。
那天夜深了,和俊在一起看房子的装修图纸,研究着沙发餐桌的摆放位置,
俊问我说,以后我们用藤制的餐桌和椅子好么?我说好呀,那样的椅子在客
厅里放着,铺上碎花的垫子,阳光照进厅里的时候,感觉一定满是温馨和惬
意的。
可是那时候我还在想,要是有一只虎头虎脑的小猫咪,活泼可爱地在厅里穿
来穿去,累的时候会跳到藤椅子上趴着呼呼,多好。可是知道他是顶顶不喜
欢猫的,这个想法我始终没能说出来。
今天上午在车上随手翻着本杂志,里面有许多关于猫咪的照片的文字,我一
路上怔怔地又开始思念了,我跟自己说,等以后空闲下来,一定还是要养猫
的。
其实猫和狗都是我至爱的小动物,也许有一天,可以养一只小狗也养一只小
猫,让它们从小睡一个小窝,喝一个碗里的牛奶,欢欢喜喜地一同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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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回头 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 何须誓言
※ 修改:.yh 于 Jul 7 10:15:31 修改本文.[FROM: 61.129.5.213]
※ 来源:.新龙门客栈 bbs.p168.com.[FROM: 61.129.5.213]







